[彈丸論破ONLY][日向創中心小說本]《Hinata Hajime》資訊頁

06 20,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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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Hinata Hajime》
配對│スーパーダンガンロンパ2 日向創中心

作者│わたる
繪師│十翼(http://www.plurk.com/SHIN_KI)

規格│橫書左翻B6/頁數未定
價格│130 NTD

內容│含本篇一、二、前傳zero、外傳絕對絕望少女捏他,日向創的旅行日誌。

彈丸論破攤位碼│未來11─惡性循環

試閱下收!



#1

  我的名字叫日向創。
  雖然有些突然,接下來我要說的,是一些小故事。
  關於自身的事──沒錯,關於我的事,關於日向創的事。不是別人,是我自己的事。
  一些細碎又不重要的事,聽過的人往往一笑置之便棄諸腦後,是這種程度的事情。由於這是我自己的故事,所以我不得不說。就像走進不曾來過的酒吧,向臭著一張臉的酒保點了酒,酒酣耳熱後隨意地和鄰座的陌生人搭話,像是聆聽他人事那樣繼續看下去吧。

  我現在坐在日本北海岸某間小旅館的雙人房裡,同行的人外出買晚餐去了。來到這裡第四天,我們一次也沒去過二樓的餐廳用餐。我從背包裡拿出筆記本和鋼筆,打開陽台的白色隔門,海風微涼,吹進室內,有鹽的味道。我喜歡海風的味道,能令我感到平靜。我聽著海浪的聲音,將醞釀已久的文字寫下。
  只是想要寫出來罷了。
  也許早就該做,也許不該現在做,但總有一天要做。「寫下自己的故事」的這一件事,若是幾年前的我,大概完全無法想像吧。甚至直到幾個月前,我都不認為自己辦得到。與懶惰和嫌麻煩不同,我只是在害怕著。害怕面對自己與自己的人生,害怕回顧與瞻望。儘管手指仍止不住顫抖,我鼓起勇氣,握筆寫下這些句子。

  等到同伴歸來,我會關起隔門,把筆記本收進書包深處,確認一切都和他離開前毫無二致,再若無其事地去應門。接著,我想,我們會一起吃當地小吃,喝點啤酒,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討論接下來的旅行計畫……盥洗過後各自讀書或聽廣播,讓酒精效力溫馴地經由血管流遍全身,那是互道晚安的訊號。
  醒來後,就是我到這個小鎮的第五天了。實在不是特別美的地方,也不是特別醜惡的地方。世界上每個國家都會有十幾個這樣的小鎮,地方不算小,人口不算多,一到夜裡就靜得不得了,剩下狗吠和海浪的聲音。

  當我有意識地書寫,便是知道或許有一天這本筆記本會為人所見,那人可能是我的朋友、我的同事或上司云云,往後我大概不會有孩子吧,也沒有家人了。我為自己設想的人際關係,不外乎是朋友、同事、上司與下屬,以及戀人。然而我既不是要寫給朋友、給同事、給上司與下屬,也非要給我的戀人。我是要寫給我自己的。
  這是現在的我唯一能做到的事了:試著對自己誠實。倘若我無法對自己誠然以待,總覺得這份自我將不會有一絲保留地被抹殺掉。而我無法允許這樣的情形再度發生。至少在這本日記裡我將毫無保留,將我看見了什麼、如何思考、至今發生過的經歷,都會照實寫下。或許會有記憶的美化之處,也請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寫下這些事並不容易。


  首先我要說的是這一件事。
  這是最初的一件事,也是最後的一件事;是最平凡的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的名字叫日向創。


#2

  那麼,到底該從哪裡開始談起才好呢。
  事物於我有所謂重要與否的分別。當我使想法訴諸口舌,我選擇先講最重要的事、再講次要的事、接著是第三重要的事……我的世界是如此劃分的。最重要的、次要的,以此堆疊。
  最重要以外的事並不代表不重要。當然也存在著對最重要的事情絕口不提的人,我身邊就有一兩個這類型的傢伙。他們不是淨日沉默不語,便是滔滔不絕地說個沒完,共通點則是對於核心隻字不提。我指的是言語的核心,他們的言語中沒有重量,如同懸浮三釐米行走於空中,幾乎感受不到力量。
  在他們眼裡,我大概是個坦然到令人發笑的傢伙吧。
  我是個會選擇先講最重要的事情的男人。並且,將言語作為重負使用。


#3

  就從名字開始說起吧。
  我的名字「創」,雖然念做「Hajime」,卻不是寫作「初」或「始」,而是「創」。
  我在1月1日出生,取自一年之始的意象,父母將我命名為「Hajime」;漢字選做「創」,是希望我能成為一個富有創造力的人。我並不知道自己是否達成了父母的期許,他們早已離開人世,就算我想詢問,他們也再也無法回應我了。
  有時我會想:我成為與我的名字相稱的人了嗎?能擔當起這個「創」字嗎?失而復得後,我才逐漸明白了這個名字對我的意義。與他人介紹自己時,我試著用自豪的口吻說出姓名,說: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日向創。
  為了不辜負父母也不辜負自己,不辜負我的名字,我抬頭挺胸,昂首闊步。

  這個名字是我珍貴的寶物。
  現在已經可以坦率地說出口,這個名字是我珍貴的寶物。


#4

  今天,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同伴輕淺的鼻息聲和時針走動的聲音在房內迴盪,老是淺眠的傢伙難得睡得如此沉,我不敢吵醒他,摸黑抓起紙筆與外套便走出房間。臨走前留了張紙條,說去散散步就回來,會順便買早餐。
  旅館大廳沒有值班人員的身影。作為平日住客很少,又是個鄉下地方的小旅館,拄著拐杖的老闆娘在我們入住當天便告知我們:若大門鎖著,自己到櫃台後方的牆上拿鑰匙,用完了記得放回來即可。

  近冬的沿海地區少了陽光照拂,氣溫驟降。我開始後悔沒有披上圍巾,只好到唯一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自動販賣機買罐熱咖啡暖手。我沒有開封,只等它在我手中緩慢降到周圍的溫度,變成金屬表面該有的溫度。
  天空從深紫色轉成偏淺的藍色,一天之中黑夜拉長,白晝縮減,過了夏季大抵是這樣運行。比起東京,北方的季節變化更為明顯且猛烈,我們剛到的那天樹上還有許多葉子,現在則一點也不剩了。樹枝赤裸裸地袒露在冷空氣中,同我瑟瑟發抖。

  錶上的時間快接近五點。天色稍稍翻成魚肚白色,仍顯陰沉,我在海岸邊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開始寫日誌,等待日出到來。
  獨自一人在凌晨時分偷偷摸摸走到外頭,仰賴街道路燈的依稀光源,小心翼翼,生怕被誰發現。好像這樣做是不應該、甚至是不被允許的。當我閉起雙眼,總有個聲音對我說:事到如今,還想要彌補什麼?
  罪惡感貼近筆尖,我仍然沒有停下來。我想:我必須寫。必須寫下去。
  我並不想彌補,只是想拾回罷了。將過往的自己撿拾而起,我必須回歸於「我」的型態。這偏偏是最難的。我現在還不能很明確地說明,但我想在這樣的過程中一定會產生什麼改變。
  我無法得知我從A點能否順利行進至B點,有可能拐個彎,糊里糊塗地到達C點,甚至是D點,但我若不邁開步伐,將永遠停滯於A點。
  現在我就像是站在Z點,也就是終點上,慢慢往回走。

  直到陽光把我和建築物照出薄薄的影子,遠方也開始傳來人聲,我才起身向商店走去。想著該買什麼早餐回去,我記得同伴不愛喝瓶裝咖啡,也不喜歡黑咖啡。


#5

  我似乎沒有餘裕寫太多日常瑣事。擁有的時間既不足以支持我這麼做,也不是我一開始的目的。
  我與同伴在三日前離開了上一座小鎮,繼續往北方移動。作為這本日記的伊始,小鎮並非是促使我寫作的動機,它僅作為「場所」的目的性存在,之所以多有著墨,我想,可能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海風撲面而來,將舊的你洗滌,在新的你身上添加風味的感覺。
  海風之於我有很多的象徵意義,在我記憶的一角永遠吹拂著。

  我的精神出了一些毛病。本來只有些徵兆,例如失眠和食慾不振,覺得無以為慮,它卻隨年歲日益加重,遲遲不見消弭。我這種體質的人在過去沒有先例,以至於儘管症狀相似,心理醫生也不能斷然認定。我定期去看心理醫生,接受各種檢測治療,他們做出各種推測,提出各種可能性,就像是治療一頭山羊,基本原則相似,但不見得能通用。
  在警覺事態開始變得嚴重,就要一發不可收拾時,我聽從醫生的建議離開東京,從工作崗位暫時撤離,得到了為期半年的休假。我和上司聊起這事,他推了推眼鏡,不近人情地批判道:巴斯卡說人是一根蘆葦,原來反之亦然。
  我不得不同意他的話。再強大的肉體,也可能被蘆葦般的精神擊倒。

  醫生同時建議我可以試著寫日記,寫什麼都好。過去我亦寫過一段時間的日記,在我剛升上中學的時期,當時我認為用文字留下什麼紀錄,是為了不要將重要的事情遺忘,這樣一來日後便可憑藉隻言片語再度回味過往時光。然而當我開始記得所有的事後,卻使我痛苦,因為我無法忘記任何事,更別說是釋懷了。
  忘記與釋懷是兩種不同的概念,要我來說,是態度的問題,是人是否對該事件負責的態度。我選擇對它負責。為了減輕精神的壓力,我將它們寫在紙上,就此轉化,使我不必如此耿耿於懷,讓我能開始「釋懷」。
  問題的癥結點顯而易見。我從不否認自己一直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我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它,但我失敗了。我做得不夠好。醫生從接受手術與自希望更生程式脫出的這兩個事件為分水嶺,將我的生命歷程分為三個階段──

  「日向創」、「神座出流」,和「日向創」。


#6

  當我閉上雙眼時,總能看見一面牆。
  在牆的另一面,那邊的「我」站在黑暗中,沉默地凝視著這裡的「我」。

  要是他們把牆的另一面的人喚作「神座出流」,我則喚作「我」。
  是的,那也是「我」。

  儘管面目全非,「神座出流」就是「我」。


#7

  要我用主觀的角度敘述「神座出流」,很難。客觀也很難。
  從希望更生程式回到現實世界的瞬間,兩份衝突的記憶匯流,填補起一塊塊空缺。那過程並不溫和,更像是拿一個大東西把空洞粗魯地塞起來,並用利刃削去尖角。自此之後,我常常頭疼。
  當年參與計劃的研究員大多死於「人類史上最大最惡的絕望事件」,僅存一名,垂垂老矣,沒有人知道理當被視為首要目標的他在那種環境下是怎麼倖存下來的。我代表工作單位去探望他,老人跪倒在我腳邊,流著淚向我道歉。對於打開我的頭蓋骨,把裡頭用得亂七八糟而道歉。我望著他,對他的印象只剩下他的眼睛了──包裹密實的帽子與口罩覆蓋住大部分的面孔,手戴上乳膠手套,唯一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他從上而下俯瞰我的銳利雙眼。
  我後退了一步,到底做不到輕易地原諒他。我也清楚當初的一切背書都經過自己的同意,我沒有資格苛責他,原諒亦是艱鉅。

  我被盤問過無數次關於「神座出流」的事情。「日向創」的意識能自這軀殼中復甦,是十足的奇蹟。起初我感覺「神座出流」像個無機質的人造物。偽物。彷彿此歸此,彼歸彼;奪回被「神座出流」給搶走的身體,這是「日向創」的勝利。
  慢慢地我發現不管是「日向創」或「神座出流」,要試圖做出任何判斷、區分、辨別,不是將人格一分為二便可一言以蔽之。用如此粗劣的二分法,只會使我的精神分崩離析。
  人們對於我到底是「誰」的話題失去熱度後,轉而開始利用「神座出流」的剩餘部分:多方面的才能、智力、知識、洞悉力……從我大腦汲取任何他們所需要的一切,講話不客氣的,甚至對我說:真羨慕你,天知道一醒來就變成天才是什麼感覺?
  我告訴他:感覺糟透了。
  有一段日子我一直在抗拒「神座出流」,沮喪的時候,我不禁想:要是他們需要的只是「神座出流」,那「日向創」到底是為何而存在?我短暫地忘記了與過往夥伴訂下的誓約與信念,陷入一片烏黑的泥沼中。裡頭是名為自我嫌惡的淤泥,我浸淫在負面的情緒中,不斷往下沉。然後我才會想起她的手,溫暖、小巧而柔軟的手,她握住我的手,將我拉出沼底,說她需要我。

  自從出來旅行後,我感覺到多年來的那堵牆正在崩毀,磚塊質地變得脆弱易碎,接合劑緩緩流出縫隙,我踩著灰塵與細粉,兩端互相接近。
  「日向創」是平凡的。正因為不甘於平凡,而試圖變得不再平凡。於是產生了「神座出流」。
  最後我回到平凡之中,我想我從來就沒有脫離出那個範疇,進到屬於神的領域:儘管有多少「超高校級的才能」,我終究只是凡人,我們都是凡人。只是在某個領域中比其他人稍微出色一點,受到肯定,獲取響亮的稱號,那些名謂反而侷限了我們的視野,使得我們只能看見那些其實在生命落實中並不重要的東西,而對其他的東西視而不見。
  所以我才會把自己都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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